张兰洲:​峡江之畔拉脚的船夫

文章分类:文学艺术 发布时间:2021-01-09 ACTV 阅读( 0 )

张兰洲:​峡江之畔拉脚的船夫

 hbjyzl 乡土作家 2021年1月4日

 

峡江之畔拉脚的船夫
 
张兰洲
 
对峡江以及拉脚船夫的印象,是从电影《峡江疑影》中获悉。峡江犹如一幅气势如虹的油画,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峡江酷似一首雄浑豪迈的歌曲,永远萦绕在我的耳畔。美丽的峡江更是一种精魂,永远弘扬千古,传遍九州。
赣闽交界处的峡江,悬崖峭壁崇山峻岭连绵起伏纵横交织,陡峭巍峨的悬崖犹如刀剑削过一般,让人望而生畏,胆战心惊。峭壁四周杂草丛生,群山环拥之间有一条窄长的江面,江面波涛汹涌、江水幽蓝而深不可测。
在这条声势磅礴的江面之上,有几条巨大的船只正扬帆劈波斩浪。一个细长冲天的桅杆从船中轴挺出,桅杆披帆挂布迎风招展。一阵风浪咆哮过后,帆布依然拍打着冲天的桅杆呼呼生风,似乎发出惊人的吼叫。如果从船只的正面望去,根本看不出船只劈波斩浪、铿锵扬帆后船夫忍辱负重后汗水的付出。
 

图片

 
崇山峻岭之间并肩环拥,毗邻而立,近观犹如气势擎天的巨柱。远望恰似心手相牵的石雕,一种如仙境般的云气在群山之间腾腾袅袅,好一幅云蒸霞蔚、蔚为壮观、腾挪渐次、别开洞天的人间油画!
倏忽,一声铿锵嘹亮的“嗨哟!嗨哟!启锚了!”从江岸对面陡峭巍峨的山腰处传来,一种浓郁的赣闽语音和方言回荡在整个江畔。功夫不大,又是一声铿锵嘹亮的“走起来哟!拉起来哟!”酷似一种天籁美音充斥耳鼓,无不令人沉醉其中!
原来在窄长而波涛汹涌的江岸对面的悬崖峭壁上,半山腰被能工巧匠们一锤锤一凿凿打通了一条山腰飞蛇甬道。站立行进在风浪云涌般的船头上眺望,那条山腰飞蛇甬道宛如一条凌驾腾空的巨龙,无不形象逼真,维妙维肖。在惊叹中国古代劳动人民鬼斧神工智慧的同时,对眼前这幅人间山水油画更是佩服有加,倾慕已久!
 

 
在这条山腰飞蛇甬道之上,一群衣衫褴褛的船夫肩挎粗硬的纤绳正在弯腰吃力地拉船。他们之中有年逾古稀的老汉,他们之中有年方二八的壮年俊青。古铜色的脸庞上印满了古中国华夏文明的血统,粗壮宽厚的臂膀上肌肉收缩紧绷,一条条似蚯蚓般的青筋暴露无遗。眼神之中既充满着一种隐隐的愤恨,更蕴含着一种对人生烟火的无奈。脚下只有廖廖几位船夫穿着破旧的草鞋,大部分船夫都是赤脚裹腿,任宽厚硕大的脚掌与膝下坚硬的石块摩擦,日久天长、风雨沧桑,他们早已习惯了这份讨力的苦差事。由于宽厚硕大的脚掌长期与石块接触,脚心竟生出一串串血泡,血泡胀破渐渐变成了一层厚厚的老茧。此情此景,真是令人惨不忍睹。这是岁月的磨砺,这是生活的见证!
 

 
据当地老者介绍,从明清至今,这条峡江之畔过往的船只从来未有间断过。有私偷运鸦片的,有贩运食盐的;有贩运水果的,有驮运米粮的。这条波涛汹涌的峡水飞浪后面不知隐蕴着多少鲜为人知的人间丑陋,而一味出卖苦力的拉脚船夫却用艰辛的汗水换来只能填饱肚皮的报酬。在明清时代,官商勾结、奸党当道,处在水深火热最底层的拉脚船夫有时候还时常忍受着官兵们皮鞭的抽打。拉的稍有不力,或有些许的怠慢,如雨点般的皮鞭就会无情地落在他们骨瘦的脊背上。一条条血红的鞭印贴满了脊背,一声声尖刻的谩骂声响彻整个山涧。更有甚者,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船夫,累倒或偷懒,被官兵发现。不但少不了皮鞭的抽打,甚至官兵们会丧失人性地把老者推下悬崖,瞬间一声凄悲的惨叫,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化为乌有!唉!其场面真是令人目不忍睹,心生怜悯啊!
 

图片

 
民国时期,拉脚船夫的命运仍然处于最底层。奸商或公司对拉脚的船夫依旧是拳脚相向、谩骂声声,更是希望延长他们的劳动时间而支持较廉价的报酬。由于长时间光着脚丫在石板路上奔走,他们的脚底早已生出了厚厚的老茧,让人看了不觉一阵心寒。
新中国成立后,昔日拉脚船夫的身影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的画卷。
但耳边时而又响起那撼人魂魄的号子声,仿佛眼前又浮现出那幅凄美壮观的画面。拉脚船夫,用自己黝黑骨瘦的双肩背负起峡江苍穹中的太阳!
 
 
 

 

 


 

张兰洲,河南省内黄县人。《中国诗歌网》蓝V会员,民间草根诗人,北京文学传媒签约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我的自传》,诗集《津门勤工草诗汇》。出版散文集《情系乡土魂》。

 

推荐阅读

张兰洲:母亲摊的小鏊煎饼

张兰洲:崩爆米花

张兰洲:北国之冬

张兰洲:豫北的秋收

张兰洲:故乡的那片韭菜地

张兰洲:故乡的打铁匠

张兰洲:汤阴岳飞庙印象

张兰洲:北国之秋

张兰洲:故乡的戏台

张兰洲:故乡的那口老井

张兰洲:儿时故乡摸蝉蛹

张兰洲:永远走不出娘的视线




澳大利亚澳华电视传媒 AUS-CHINA TV 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