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练达皆文章

“水墨”练达皆文章

——田黎明教授《自然而然》画集美学赏析

作者：林憧（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研究员）

图：田黎明教授

Who is professor Tian liming? （田黎明教授何许人也？）是的，作为安徽或

者准确地说作为合肥籍的国家级美术界大师田黎明教授，不能不引起乡人的关

注。

老实说，我与田教授谋面那是在《自然而然》画集之中，是他那富有灵性且

散发着“融墨”芳香的作品深深地吸引了我，然，缘分亦尽在其中的。

说来话巧，我与田教授的画作谋面皆因其胞弟安徽出版集团原总经理田海明

先生，海明是我多年的好友。辛丑年月桂飘香时节，海明赠了几本画集，其中就

有《自然而然》，因之，方睹得田黎明教授画作之风采，甚幸甚幸！

读者见谅，前面虽赘叙了几句，但有一个好处，至少让人觉得我写这篇感想

不至于唐突，按照咱中国传统“说文解字”之礼规，说啥事总得有个出处对不？

既然吾写《自然而然》读后感，那么首先要让读者了解《自然而然》的作者

来龙去脉吧？好的，接下来让我们来了解一下田黎明教授的基本情况。

1955 年 5 月 3 日，生于北京；3 岁随其父亲转业来到合肥。少年时代在其母

亲的影响下，对绘画产生了兴趣。七十年代初，田黎明因老师推荐经过考试后被

部队招为“文艺兵”，由此开启了他的军旅生涯。未曾想少年时代的兴趣居然撬

动了他进入工程兵部队美术班学习的艺术之门，并拜著名版画家、版画史论家周

芜为师，这对田黎明的艺术追求与绘画信念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1976 年调至北京，成为基建工程兵文化部创作员。先后创作反映部队生活

的水粉画、中国画、版画、油画、连环画等数百件作品；参加全国、全军美术作

品展。经过十一年持之以恒的刻苦学习与悉心探索且顽强拼搏，于 1982 年考入

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进修班，初步实现青年时代阶段性的“美术梦想”。

准确地说，1982 年应该是田先生人生的重要拐点，经过自己十一年的“韬

光养晦也好、量的积累也罢，其厚积薄发式地赢来了质的飞跃”却是令人刮目的。

1984 年在第六届全国美展上他的《碑林》大作初露头角，获“第六届全国

美术作品展优秀奖”;《我在<碑林>中的艺术追求》发表于《美术研究》1984 年

第 4 期。

刽开顽石方知玉，淘尽泥沙始见金。1985 年是田黎明真正步入人生正态发

展的绿色通道，由部队转业进入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任教。

1986 年任卢沉教授工作室助教；开始创作水墨淡彩“肖像”系列； 探索并

形成水墨“融墨法”。中国画《秋月》获当代水墨新人奖、佳作奖。

1988 年中国画“肖像”系列之一《小溪》获“北京国际水墨画展‘88’大

奖”；探索并形成水墨“连体法”。

1989 年考取卢沉教授研究生；1995 年任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副主任；创

作“肖像”系列水墨画《远山》《草地》《清清的河》；参加“国际艺苑‘水墨

延伸’中国画展览”。

1996 年创作《三个泳者》《夏日》《水波》等作品； 在马来西亚举办“田

黎明水墨画展”；参加华观艺术公司举办的“‘华观’中国画邀请展”；出版《当3

代新文人画大系·田黎明画集》（河北教育出版社）。1997 年 开始《都市人》

的草图创作； 出版《当代速写精粹·田黎明专集》（荣宝斋出版社）。1998 年

创作《都市人》《上早班的中年人》《吃汉堡的女孩》、《包装》、《午休》等；

参加“20 世纪中国美术启示录作品邀请展”；作品《远山》被中国美术馆收藏；

出版《当代高等院校中国画名家教学系列－田黎明课稿》（湖北美术出版社）。

1999 年出版《当代风格派画家作品集·笔性及人－- 田黎明画集》（安徽美术

出版社）、《田黎明的艺术世界·在画面的空间里散步》、（湖北美术出版社）；

着手《都市假日》草图创作。2000 年完成《都市假日》之一、之二； 参加“21

世纪作品北京、上海、广州巡回展”；参加“上海 2000 年国际双年展”“深圳

2000 年水墨都市展”。2001 年创作《雷锋》《西藏阳光》《空气》《雪域净土》。

参加中国美术家协会举办的“纪念中国共产党八十周年－光辉八十年人物画

肖像展”；参加文化部举办的“‘走进西部’画展”；部分作品先后到法国、墨

西哥等地展出；参加广州美术馆“实验水墨二十年回顾展”；出版《当代书画家

艺术丛书生活日记·田黎明》（河北教育出版社）、《收藏界最关注的中国画家：

田黎明·天光云影》（河北教育出版社）、《走进画家·田黎明》（天津人民美

术出版社）、《艺术与情感·田黎明作品选》（中国文联出版社）。

2002 年任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主任；出版《艺术家随笔文丛·走进阳光》

（文化艺术出版社）、《一幅画－都市假日·田黎明》（岭南美术出版社）；创

作《自然的阳光》《正午的阳光》《谢顶的男孩》等。2003 年创作《过马路的

男孩》《汽车时代》《都市女孩》等；参加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中国当代美术

大展”，作品《高士册页》被中国美术馆收藏；设计邮票《台湾古建筑》；出版

《中国现代人物画名家技法精解·田黎明意象人物画艺术》（中国民族摄影艺术

出版社）、出版《二十一世纪主流人物画家创作丛书·田黎明》（大象出版社）。

2004 年参加“新写意画展”“融合·互渗－当代中国画 2004 年度展”；参

加“‘黄宾虹奖’获奖画家作品展”；参加第一届“中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

田黎明迎来人生的第二次飞跃

2005 年因其在国画探索中的杰出贡献被任命为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学院院

长，此时的田先生应该是一位“戴帽子的画家” 了！

在此期间创作《山里人家》《都市人》;2006 年创作《过天桥》《午餐》;4

参加第二届“中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获吴作人艺术奖·造型艺术提名奖。

2007 年成为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2008 年被聘为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荣誉教授； 其作品《都市》被广东美术

馆收藏；创作系列作品《进城》《都市正午》，花鸟作品《疏影》《斜阳》《水

波》等。获吴作人艺术奖·造型艺术提名奖。

2009 年调入中国国家画院，任副院长； 参加在德国法兰克福 Basis 艺术空

间举办的德国法兰克福书展中国主宾国活动的重要展览“传统的复活－中国当

代艺术展”。

田黎明迎来人生的第三次飞跃

2010 年任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兼任研究生院院长，负责研究生院的教

学及行政工作；兼任中国画院院长，负责中国画院的行政工作、学术活动及学术

展览；此时的田黎明教授的艺术成果呈井喷式涌出——

其间创作《童年》系列、《课堂写生》系列；参加由中国国家画院主办的“2010

大写意国画邀请展”;《乡村记忆》等作品入选首届“杭州·中国画双年展”。

2011 年被中国国家画院聘为研究员； 组织并参加了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

美术家协会主办，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画院、中国美术馆承办的“时代心象·中

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画院第二届院展”及杭州、济南、郑州的三地巡回展。

参加由中国美术馆、澳大利亚吉朗美术馆主办，在澳大利亚吉朗美术馆举办

的“心灵的景象－中国当代水墨人物画展”；参加由中国美术家协会和葡萄牙东

方基金主办，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东方博物馆展出的“中国美术世界行”系列活

动年终大展“水墨中国－中国当代国画精品展”；创作《阳光下》《课堂写生》

系列。

2012 年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术委员会副主任； 参加中国美术馆主办

的 2012 新春贺岁大展“都市·田园－中国美术馆中国画提名展（2012）”；组

织并参加了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国家博物馆主办的“同在蓝天下－为农民工塑

像中国画主题创作展”，并为之创作“城市里的农民工”系列作品《都市阳光》

和《正午》;16 幅作品参加中国艺术研究院和中国艺术节基金会主办，在英国皇

家艺术学院举办的“伦敦 2012，中国艺术展”；出版《学院美术 30 年重点画家

书系·田黎明卷》（山东美术出版社）；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美术家协会、上5

海美术馆联合主办“阳光、空气、水—田黎明绘画展”。

2013 年受邀赴伦敦大学学院斯莱德美术学院讲学；获“中华艺文奖”（由

国家级学术机构主办的最高艺术奖）。

2014 年任中国艺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 在韩国首尔学古斋举办“阳光、空

气、水－田黎明中国画展”。

2015 年在意大利佛罗伦萨美第奇宫举办“阳光、空气、 水”个人画展；参

加“人民形象中国精神－中国艺术研究院著名艺术家系列精品展”。创作中国画

农民工组画《青春》《时代英雄》《一家人》《窗外》，《窗外》由中国美术馆

收藏（建党百年精品展入获作品之一）。

2016 年参加“中华文明历史题材美术创作工程大展·中华史诗展《桃花源

记》”；历时 5 年创作《躬耕》、《时雨》等黄山写生系列作品；参加“墨西哥·中

国写意－来自中国美术馆的艺术系列展”。

2017 年创作《松的生活》系列； 参加首届“凤凰艺术年展”，获“最佳实

验水墨艺术奖”；参加 中国美术馆“弘扬中国精神系列展：美在生活－全国写

生艺术展”；参加中国国家博物馆主办的“众妙之门－当代中国画名家写生创作

作品展”；参加中国艺术研究院主办的“合作·共赢：‘一带一路’国际版画邀

请展”；参加“尔雅集－当代名家中国画册页展”。

2018 年完成由上海市委宣传部、上海美术家协会、上海画院共同组织的“中

华创世神话”文艺创作工程的主题创作《嫦娥奔月》，同时写生创作《上海浦东

外滩意象图》，创作《听山的声音》《境遇》《相呼》等作品。参加上海明圆美

术馆“锋向：水墨新表现－-2018 中国当代水墨邀请展”；参加云南省博物馆，

四川省博物馆“道本同源”联展。参加中国国家画院与南京师范大学主办的“墨

变－实验水墨艺术作品邀请展”；参加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举办的“中国新水墨

艺术作品展 1978-2018”。

2019 年田黎明教授被任为中国美协中国画委员会主任、中国画学会会长；

同年他完成文化和旅游部、中国国家画院共同组织的 “一带一路”国际美术工

程主题创作《玄奘法师》，创作《都市》系列册页等作品。参加上海八号桥艺术

空间主办的“味·无味：冲淡之品于当代水墨的七种可能”展；参加“第十届深

圳国际水墨双年展”中国国家博物馆“培根铸魂－庆祝新中国成立 70 周年 706

人美术作品展”“中国艺术研究院教育成果展”；出版《心路历程－-21 世纪中

国水墨艺术家创作探究系列·田黎明卷》（河北美术出版社）;《新中国成立以

来笔墨的教学、写生与创作－从我对水墨人物画的学习与体会出发》一文发表于

《美术》杂志 2019 年第 12 期，《中国画为时代创作》一文刊于《人民日报》2019

年 12 月 8 日版。

2020 年完成扶贫创作《家园》《绿水青山》《草原的远方》; 创作《青》

《赭》等系列作品；参加中国国家博物馆“向往经典－中国当代著名艺术家邀请

展”；中国美术馆“‘一带一路’国际美术工程作品展”、“以美扶智－中国美

术馆脱贫攻坚美术作品展”；出版《田黎明作品精选·中国高等美术院校教学范

本精选》（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等。

以上之所以用这许多的篇幅来介绍田黎明先生，意在让各位看客了解到一

个成功的画家或者说能够称之为“大家”的画家不是偶然的。

出自老子的《道德经·第六十四章》告诫后生：“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

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古训给后人至少有一个启示：有志

者不一定皆能事竟成，但是有一点似乎成为共识——从理想到实现一定是有志者

千辛万苦，历尽磨难且不断奋进的过程，其中稍有偏差或稍有懈怠，想登上梦想

的顶峰估计也是天方夜谭！

记得早年我曾写过刘海粟的一位关门弟子，他曾告诉我：我的老师曾对我说

过“走万里路、采万里风、写万里生”。纵观田黎明教授艺术的探索历程中难道

不是如此吗？！

下面我将从不同角度对田黎明教授作品所体现的美学价值进行赏析：

田黎明教授所创作的作品广博，所涉猎的题材、题材亦十分的丰富，今天我

仅就由安徽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的田黎明《自然而然》画集中所集中体现的“立

意深远，美学价值飘香”的作品谈谈个人的感想。

田黎明教授的《自然而然》画集分七个元素尽显其“大家”之风采，即《序》、

《风》、《土》、《水》、《木》、《山》、《陶渊明》。这话听起来说得新鲜，

可能有好事者欲问：“序”也能做一个元素？回答是——sure!

说实话，认识田黎明教授还真是从他的“序”开始的，拜读了他的序，让我

眼前一亮：自然领起，深入浅出，娓娓道来，似秋天里的一壶清茶——既清新淡7

雅，又浓浓回甘，妙哉此序！

一、《序》

《序》的确是一篇美文，如前所说，自然领起，深入浅出，娓娓道来，似秋

天里的一壶清茶——既清新淡雅，又浓浓回甘！

《序》既有传道、受业、解惑之真知灼见，亦有童年的欢乐、少年的回忆、

青年的憧憬、壮年的感悟且伴有深深眷恋挥之不去的故乡情怀。从序的整篇读来

本身就是一幅“动态的、画面感很强的”且融其一生的精神画作！可谓难得之上

品，让人回味无穷也！

下面不妨让我们领略其“序”中经典的叙事于抒情之间的片段：

“生活在都市，常去布满林荫的人行道上散步，在人与都市的融合里，时而

也有闲云般状态穿行于街道、花园、城河。当触景如隔，总会念起家乡那满坡的

树，满山的石，那默默的土地和清澈的水……”。

“阳光里，泉水闪烁，青草饱满，白石高耸，树木放飞，雾霭登临，微风可

感，置身其中，深深吐纳。溪石边片片翠草看似柔弱浅薄，根却扎在土与石的深

底，与风与水只争朝夕地体味四季，它们相连相生，守护着土地……”

“在阳光照耀里，土地本色让人回味无穷，云影行在山岩上，掠过松枝，铺

上青草，又洒在远方坡上，光芒大大小小，融入混沌温暖着山体……”。

“松树喜欢在高山石壁内外诞生，从峭壁上和石缝中生长的松干如历经千万

次锻打一般。松就是这样坚持向上，这样自在，松所经历的一切，都以铸的这股

劲，致知着水滴穿石的经久。松干结满岁月的疤痕，比起都市水泥印记更见心

性、”

“云雾又迎面来了，像是专门为你生发，它们就是这样，让一切物在平常里

领略平淡天真。当这种自在和感觉返回身临其境的自然本源时，刹那，一切相遇

都融在自然而然中……”。

二、《风》

欣赏完《自然而然》掩卷之余，吾深思一个问题，为什么田教授将《风》作

为首章呈现给读者呢？《风》究竟想表达何种思想呢？这个问题好像很难给出准

确的结论，这就好比一首诗词，当读者细细品味她的时候，很难揣摩诗人在其创

作的初始究竟想表达一种什么样的思想境界不得而知一样，然，赏析者只能是见

仁见智而已，基于这一前提，吾不妨愿试着赏析一二。

“风”是什么？回答是“风”应该是无形的“nothing”；“风”只有借助

于某种物质方能显其特性，比如“风”借助于树枝，人们可以看到其左右摇摆；

“风”借助于尘土，人们可以直视其一阵扬尘；春天一阵风微吹来染绿了整个大

地；当到了借助于几只飘零树叶时节，人们将会心地知道秋天即将来临。

“风”还可以告诉人类的季节变化，寒冬的一阵微风将整个世界催变得肃杀

而凄凉；瑞雪与风为旅，人们会看到山舞银蛇的景象。总之，只有借助于某种物

体的“风”才能彰显其魅力？威力？这其间“风”似乎成了人们不同的结论：有

钦羡的；有厌恶的；有挑战的；亦有动力的。

从上述浅显的赏析中不难得出如是的结论——当“风”孤家寡人的时候乃是

无形的；当它一旦有了载体便赋予了其灵性。换言之，“风”是动态的，“风”

可以带给人类以灵动与生命；“风”可以带给人类的欢乐，亦可带给人类的畏惧，

与痛苦；当然也可带给人类的挑战与动力，正像一位哲学家说过：挑战对于勇敢

者来说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富有魅力！

此时吾倒想起了先秦时代的著名楚辞大家宋玉的《风赋》来，宋玉在其《风

赋》里对“风”的一段描写：

“王曰：‘夫风始安生哉？’宋玉对曰：‘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侵

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缘太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飘忽淜滂，激飏熛怒。

耾耾雷声，回穴错迕。蹶石伐木，梢杀林莽。至其将衰也，被丽披离，冲孔动楗，

眴焕粲烂，离散转移。故其清凉雄风，则飘举升降。乘凌高城，入于深宫。抵华

叶而振气，徘徊于桂椒之间，翱翔于激水之上。将击芙蓉之精。猎蕙草，离秦衡，

概新夷，被荑杨……’”。

之所以将先秦大家宋玉的《风赋》几许赘复于读者，主要想证明，“风”的

确要借助于某个载体显示其价值。但先秦时期的作者由于受到时代的局限，《风

赋》将风分为王者“雄风”与庶人“雌风”则有美化封建帝王、丑化庶人之嫌当

另作别论。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到正题上来了，下面我们再来赏析田黎明教授为何要

把《风》首呈于读者之缘故就无须吾赘叙了。

田黎明教授对“风”别有见解，他认为：“日常的微风没有白天黑夜，它来

去轻轻，驱散了日积的尘土，带走了时而虚展的浮云，它似乎在向人们述说着生10

活的奥妙与意义”。

“风”带来了希望，人们在绿荫树下享受人生；“风”带来了绿色给山村注

入活力，人们对生活充满期待；“风”给土地带来了生机，人们在土地上播种汗

水以期收获喜悦；万物在“和风”中提升了各自的幸福指数，分享着和平与安详；

播种是为了收获，一切皆源自于大地母亲对人类的眷顾与怜爱。

三、《土》

在“土”这一章节，画家可谓匠心独运，从其《土》的章节 21 幅作品中你

会发现，作者并非就“土”而画“土”，此章节妙就妙在大凡与“土”相关的画

面，作者都是用“土地”上的生灵、以及万物体现之。

地球上所有用来支撑万物生灵的乃是土地。我想问，假如没有“土”，地球

上还有生灵吗？

古人常说三山六水一分田。据现代科学数据统计：实际地球表面积约 5.111

亿平方公里；其中海洋占 71％；陆地占 29％，海洋和陆地比例约为七比三。这

说明古人对地球的认知是基本真实的。截止 2020 年，世界人口总数 72 亿 6231

万人。从这一基数可以看出“人”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拥有如此庞大的“人”的

群体，她为所有艺术家提供了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从这个角度上说，画家用“人”

的灵性、万物之生机来表现“土”的灵性与生机，的确把握其根本了。

“人”、“自然”、“万物”融为一体，相映成趣，相得益彰，互为依存，

请看：“人”在恬静的自然中微笑；“人”在厚重的“土地”上以矫健的姿态播

种；“人”在潜心地打理着播种的“预期”；飞鸟在原始般绿荫中鸣翠、翱翔；

劳动者在绿树下小憩，一切尽在自得其乐之中啊！这些都是作者的神来之笔！

四、《水》

毋庸置疑，水是地球的血脉，假如地球离开了水，就像火星一样的荒漠干枯。

作为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同理，假如离开了水，那么地球也就失去所有的生灵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水是人类的生命之源，水给地球带来生机，水给人类带来希望，

水给大自然带来亮色！在田教授的笔下：佳木葱茏、鱼翔浅底、潺潺小溪、浣纱

少女、飞鸟对歌、童趣戏水。“水”给万物以滋润，人类回报“水”以生命。一

切皆浓缩于一叶小舟，好一派“岂顾汉魏，只享怡然”的田园生活，让读者与画

中的主人翁和谐相融、无尽地畅想……

田黎明教授对水更有自己的一番独到地妙解他认为：“一月映一切水，一切

水映一月，便是笔墨生命的基点。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水成为

一种淡泊的品格。什么时候心性像恬淡的小溪一样流向自然的深处来滋养自己，

这又是多么美好的感觉啊。老子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

所恶，故几于道’。人性本善，善是水的象征，水润万物而无言，人向善以水喻

之，这是人的行为意识向自然回归且在自然中来洗涤自己的尘垢”。

五、《木》

俗话说，独木为“木”，双木为“林”，众木为“森”。如果说土地是地球

的根本，那么万木就是地球的子孙。正是这些生生不息的“子孙”们辛劳地给人

类提供了充足的养分，人类才得以繁衍生息。因此保护地球就是保护母亲；保护

地球就是保护人类自身。从田教授《木》这一章不同“围墨元素”的展示，何尝

不是在唱响支撑人类生命之本源呢？请看：“木”与“人”始终是互为依存的，

颂扬“木”，实质上也是在颂扬“人”。不是有如是的说法吗？——十年树木，

百年树人！如果说众木给人类提供支撑生命的养分，那么众人之热血将推动着人

类不断地前进！那么“风”、“土”“水”“木”“山”将构建成一个完整的生

命循环体系，在地球上“否定之否定”地绵绵不断地传承着，这大概便是人类奥

妙之所在，也是画家所要浓墨重彩的主旋律吧？

六、《山》

中国画家几乎皆钟情于“山”何哉？可能皆因“山”奇，山险，山高，山怪、

山美之缘故，因此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出现了不同的“山水门派”亦就不足为奇了。

窃以为，山之所以成为画家笔下屡试不爽的钟爱对象，可能还因为山之坚韧、

山之倔强、山之壮美所致啊！

如果说，水是地球的血脉、森林是地球的呼吸系统，那么山就是地球筋骨的

外在体现。当人类发现险要关隘，众壑嶙峋，千丈石笋，你会惊叹地球的壮美并

为之倾倒！然，田教授在《山》里却另辟蹊径，在他的笔下并未表现山的奇高险

峻，而是笔锋一转直接以“山人合一”为互动，以“一滴水反映太阳光辉”的创

新构想表现出山之灵气、山之顽倔、山之壮美！

田黎明教授认为：“山水是一种心境，每一时空都有自己的心象山水，把人

完全放在自然和山水当中，是人和自然一种很亲近的交融。这正是当代人对自然

山川的渴望，对古典文化的追忆与缅怀，是当代文化另一种语言与景观。其境界

如‘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一痕山影淡若无’……若隐若现，似淡若浓，

令人流连忘返”。

山给人以智慧、给人以灵感，给人以坚韧、给人以憧憬，给人以动力！头顶

蓝天，脚踩大地，一头挑着希望，一头挑着艰辛，依山而居、傍水而息。这是作

者描绘出的一幅桃花源式的美丽画卷令人神往，让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当你拜

读了田教授《山》这一章你会流连忘返！妙哉！

七、《陶渊明》

我总在想，画家为什么要把《陶渊明》作为一个章节描写，拜读完之后如梦

方醒，这或许是作者对理想主义的一种最妙求解？！抑或是作者创作生涯中最完

美思想境界的体现？不是吗？！

首先让我们来了解一下，历史上的陶潜何许人也？

陶渊明，浔阳（今九江）柴桑人，乃东晋末至南朝宋初期伟大的诗人、辞赋

家、名人之后，其曾祖父是赫赫有名的东晋大司马，其父亦做过太守县令之类的

官职，按照当下的流行说法，陶渊明是典型的官三代。年轻时的陶渊明本有“大

济于苍生”之志，可是，在国家濒临崩溃的动乱年代，陶渊明的一腔抱负根本无

法实现。加之他性格耿直，清明廉正，不愿卑躬屈膝攀附权贵，因而和污浊黑暗

的现实社会发生了尖锐的矛盾，产生了格格不入之心绪。

陶渊明亦曾任江州祭酒、建威参军、镇军参军、彭泽县令等职，由于其刚直

不阿、旷达放任之个性，导致其最末一次出仕为彭泽县令八十余天弃官而去，从

此归隐田园，躬耕故里，纵情于山水！或许是因为陶先生的天赋使然，最终成就

他的不是仕途而是其辉煌的文学成就！史有定论：陶渊明乃中国第一位田园诗人。

下面让我们先来欣赏先生的两首代表性的田园诗作：

归园田居·其一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

误入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归园田居·其三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上述二则代表性地表达了诗人对淳朴的田园生活的热爱与忘我，对劳动与

劳动人民田园生活的敬仰与感怀；充分表现了诗人对理想世界的追求和向往。

陶渊明诗文大多皆描绘自然景色及其在乡村生活的情趣，亦寄寓着对官场与

世俗社会的厌倦，表露出其洁身自好，不愿屈身逢迎的倔强个性。

解析完陶渊明及其作品所表现出来的清高自赏和不与世俗同习的思想境界，

再回过头来赏析田教授的《陶渊明》一章便能从中玩味出一二来。

《陶渊明》一章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一幅恬静且怡人自乐的田园生活画卷，

山水、林木、土地、人群、花草，竞相争放自己的个性，展示各自的天职。

画面中，溪流引着山体，彼此回护环抱，别有韵致。山体虽小，有巍峨绵延

之势；水流虽细，却似断非断，与山体相激越，有奔腾跳跃之势，这就是一方奥

秘美丽的世界。

勤劳纯朴的农人以“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朴素情怀，虔诚地打理着支撑

其生命的土地。看得出，这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阿谀奉承、没

有看谁的脸色行事。老翁在扁舟上悠闲垂钓；牲畜自由地择草，黄发垂髫欢快嬉

戏，这里“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好一派桃花源景象，或许这就是作者所要寻觅的大同世

界啊！

山还是那座山、林还是那片林、水还是那潭水、地儿还是那块地儿，人还是

那群人，但在画家的笔下焕发出崭新的寓意，呼吸着新时代的气息！

八、读者感悟

行文到此，田黎明教授《自然而然》画集的七个章节基本上赏析完毕。

纵观田教授的通篇力作，让读者为之惊叹，整部作品倾注了他的智慧与心血，

其作品传递出新时代的信息让人振奋、让人回味。整部作品在其“围墨”、“融

墨”“没骨”法巧妙地运用下，散发着“阳光、空气、水”的特别芳香，让人叫

绝啊！为此吾有如下感想：

首先，田教授画作的朦胧之美：除了其“围墨”、“融墨”“没骨”所规定

的章法外，愚当有别解。在其朦胧的骨子里隐约渗透着“水粉画”“国画”“版

画”、“油画”、“连环画”多种文化元素的影子，就像一首交响乐由多个声部

组成的一样，交响乐之所以唯美令人震撼，正是基于多个声部和谐分奏或合奏，

给听众以“乐音”的享受。田教授的画作之所以让你震撼，正是基于他有丰富的

人生阅历、厚重的个人修养、渊博的文理才学以及在其继承前人的基础上独创的

画派风格所致，因此成就了其在艺术领域的辉煌！

其次，田黎明教授的时代审美取向：有学者称“田黎明在艺术创作实践中逐

步探索出融染法、连体法、围墨法等中国画没骨水墨表现方式，并在传承传统没

骨法基础上深化和完善，在创作中将中国画色彩向着澄怀精致、平淡天真的理念

去拓展，以意象的中国画色彩风格和清雅含蓄、自然清新的表现方式表现时代审

美意蕴”，吾亦有同感。

再次，田教授用“爱”描绘万物：从他所有的作品中我们不难发现，阳光在

其笔下是光明温暖的；人物在其笔下是宽仁和善的；土地在其笔下是温润芳香的；

佳木在其笔下是盎然葱茏的；万物在其笔下是自由祥和的。看得出他是用爱在绘

画，似乎将整个人生都嵌入万物、嵌入那片广袤的厚土。

此时我想起了世界著名戏剧家（前苏联）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在其体系里曾这

样描述一个演员在其创作角色时的忘我比喻：你要让观众相信你所创作的角色，

那么你（演员）就要“死”在角色里而复生，就像一粒种子“死”在土壤里而复

生一样。我想画家之所以能够创作出惊世之作、传世之作，应该与演员创造角色

时一样，有关这一方面，我想田黎明教授在其创作过程中以何种心态与心境已经

为画界作出了榜样乃不言而喻。

第四，《自然而然》美学价值外溢效应：

我之所以把《自然而然》美学价值外溢效应作为一个点来解析，是基于读者

在拜读完这部巨著后所接收到的真实信息，故而不能不谈。

其实“外溢效应”或者“溢出效应”是经济学上的一个名词，但是此时用在

《自然而然》中乃实至名归。

首先我们来了解一下何为“外溢效应”或者“溢出效应”？通常经济学把社

会成本大于私人成本的部分称之为外溢成本；把社会效益大于私人效益的部分称

之为外溢效益，此类现象统称为外溢效应。

弄清楚这一概念我们就不难理解田教授的作品美学价值的“外溢效应”了。

我们来看田教授作品中的山水、人物，花鸟作品都是以中国儒家文化的和善、宽

仁、阴阳平衡的美学理念展示，以人与自然和谐为创作心境，运用了“围墨”、

“融墨”“没骨”的独创法则，将水墨画的表现方式发挥到了极致，达到“自然、

社会、人”的精神境界相统一，从而彰显出《自然而然》美学价值的“溢出效应”！

这就是《自然而然》给读者留下的“高度、宽度、厚度”由感性到理性的美

学价值的认知。正像田黎明教授自己所提出的那样：“‘立意、立格、立境’的

创作理念，始终是艺术家在创作中把控时代精神、时代气象、人文境界的最佳途

径”！

对于田黎明教授所提出的“三立”创作原则或创作方法，本文还想多费些笔

墨加以解读。

何为“三立”创作原则或创作方法？即“立意、立格、立境”。我认为这是

田黎明教授在文化艺术领域的理论创新！遵循这一原则或方法，艺术家们有可能

创作出惊世之作、传世之作！根据我对田教授“三立”创作原则与方法的理解应

该有如下深邃的内涵：

首先是“立意”，立意的本意是确立作品的主题。我以为还有一层更深的含

义即“立时代之意”。因为艺术家每一部作品总会打上时代的印记，讴歌你所处

的那个时代所赋予的每一位艺术家的责任与义务。

其次是“立格”，立格即可理解为格局。但是这里不妨可以理解为立民族之

格。从哲学角度说，格局是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民族的人格与气度。每个人的人生

轨迹不同，其阅历、经验以及修养的不同，因此对事物的认知也会存在差异。一

定意义上说，人的格局将决定其作品的格局。作为从事形象思维的艺术家，她们

的作品同样也会打上民族的印记。有格局的艺术家也一定是以“体现民族气节，

传递民族精神”为己任，以艺术家独特的艺术元素参与民族的鼓与呼！请注意，

民族的格局是由“人的格局”这一集合概念所体现的。

第三，“立境”，其本意是事物达到的程度或呈现的状况。所谓“境”可以

理解为境界或意境或内涵，而这个“境”，一定是附着在某个物质上来体现其“境”

的。比方说一幅画，它必须透过其画面上的色彩、明暗、线条、对比度以及整个

儿画面所展现的一种意境或者境界或内涵的，而这种意境或境界或内涵就是我们

通常所说的审美取向——作者喜欢什么，反对什么，歌颂什么，抨击什么都会在

这幅画面上展现得淋漓尽致，由此证明“立境”即是艺术家们的审美取向。正如

著名哲学家、符号论美学家苏珊·朗格（Susanne K.Langer）认为，艺术是人类

情感符号形式的创造。

我深信有良知的艺术家一定是与“弘扬主旋律，传播正能量”同呼吸共命运

的。

过去我们常说：画品即人品。就成功而言，田教授可谓一身的光环，满首的

桂冠。但是在其每每受访的表情达意的过程中，人们始终看不出他的得意与傲慢，

一切尽在“自然而然”之中，清新淡雅、水墨人生，从零开始，再铸辉煌！正印

了本文标题那句话贴切地比喻：“水墨”练达皆文章！

祝福着！

（本文作者系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学术委员、研究员）、（编校：樵夫）

辛丑年岁末于淝上

(ACTV责任编辑：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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